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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画万象 咫尺地天——也说小品

文/王国栋

 

王国栋   布袋和尚图    21×61cm

“小品”一词语出佛经,鸠摩罗什所译《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将较祥的版本称为《大品般若》,简略的版本为《小品般若》。本文就国画中的“小品”来谈谈个人的浅见。

王国栋   拐仙图    180×48cm

“小品”与“大品”是相对而言的。故国画中的“小品”也是较之大幅创作而言的相对概念,两者有形制尺寸之别,无贵贱高下之分,方寸能容天地,虚空可纳万境。小品画尤其是写意小品多为古今画家、文人墨客的遣兴之作,以轻松性情之笔寄志抒怀,玩味闲情雅致。其中也不乏画家灵感乍现的神来之笔。于观者言,珍赏把玩笔精墨妙的小品画一如饮酒赋诗、品茗听琴,皆是陶情冶性之雅事,这种审美愉悦是精神上的享受和满足。正是小品画的审美价值和功能特质,促成了从贵胄贤达到市井布衣诸多人的收藏意愿,然而,正是此功用招致了一些非议。有人认为,只有鸿篇巨制才能代表画家的水平和艺术高度,而小品画只是创作之余用来练笔、制造小情小趣的墨戏而已,视之为诟。甚至认为应该把它驱除出大雅之堂,大有柏拉图要将艺术驱逐出理想国的水火不容之势。殊不知中国历史上传统经典画作多为小品之属(尤其是文人画),若以此立论,岂不有辱千年中华艺术的“隋珠和璧”?

王国栋   对句白云    68×68cm

其实,大创作有大创作”荒荒油云,寥寥长风”的雄浑,小品画有小品画“晴雪满汀、隔溪渔舟”的清奇,故绘制、欣赏大创作与小品画犹如鼓瑟吹笙,可各得其乐,箫声琴音各有韵致,谁也无法替代谁,因为艺术作品的高度境界与外在形式、尺幅大小确无关系。想必大家皆知宋画中的团扇画即是小品,而其绘画技法百代标呈,其艺术价值辉映千古;倪云林的《安处斋图》高不盈尺,寥寥几笔,却寒荒古淡,冰痕雪影,清气满纸,有“空山无人、水流花开”之境,成一代逸品,其艺术价值亦无庸赘述。今人的一些创作从表象而言可谓“大品”,多形懈神散,几无可观之处。因此,把“小品”和“大品”武断地贴上平民、贵族的标签实无必要,所以作品大小形制、题材新旧均乃皮相之属,与好坏断无关联,评判作品高下的标准应让位于质量和价值。

王国栋   高秋低吟    198×48cm

小品画多尚简。一个“简”字似乎也引出了诸多误解,在一些人的印象中“简”即“易”,意味着不复杂、缺少难度和高度。果真如此吗?清恽寿平《南田画跋》云:“画以简贵为尚,简之入微,则洗尽尘滓,独存孤迥,烟鬟翠黛,敛容而退矣。”再者,兰竹结构、造型简单,但国画中却有“半世竹子一世兰”之说;宋代牧溪的《柿图》仅以六只柿子入画,用点线面、黑白灰至简元素绘制出了迥异于前人的另类佳作,表现出古朴而新异的形式美和现代感,其创新性和创造力绝非常人可及。另外,被我们奉为造型训练圭臬的西方大师素描,较之于油画壁画创作也相当于小品,试想,我们岂能以西斯廷教堂天顶壁画《创世记》的恢宏气势去否认其一张张创作草稿(素描)的精湛绝伦?其艺术价值同样不可等闲视之!可见“简”非“易”,笔墨的“团队”越小,对各元素的位置、质量提出的要求就越高,要以一当十,以一当百甚至当千……

王国栋   古音歇松风    136×34cm

明唐志契《绘事微言·卷一论写意》说,“写画亦不必写到……神到写不到乃佳”;唐张彦远《历代名画记·卷二论顾陆张吴用笔》对张、吴的疏体赞曰“笔才一二,像已应焉”。以上两例是说明简之贵、简之高,也可知简之难。一幅小品画可体现出画家笔墨功夫、诗词书法、置陈布势等艺术学养,又能于咫尺间呈现出或深邃悠远、或朴茂天真、或恬静自然等山川万物之大境。

王国栋   接福图    136×34cm

小品画与大创作不是矛盾对立的,而是互补借鉴、相生相融、相得益彰的关系。两者都需要斟酌章法开合、置陈布势、笔墨赋彩、虚实松紧等,艺术是精神产品,中国画的小品与创作“同祖同宗”,都讲究笔墨、理法与思想情感的表达。

王国栋   米颠拜石    80×34cm

另大创作与小品画其功用和地位也是一体两面的,可各得其所。不论它给予的是侧重于人性、社会的反思,还是精神的愉悦、情怀的表达,二者皆是以“追光蹑影之笔”,写“通天尽人之怀”,营造化工外之境为旨归。故面对经典艺术我们均当表示应有的尊崇。小品不“小”,点画万象,咫尺地天!显然,过分强调“大品”还是“小品”已失去实际意义,毕竟我们所追求的是文化、艺术的品格和思想、精神的高度。

王国栋   老梅一枝荡清风    68×68cm

王国栋   深山晤云    136×68cm

王国栋   书法    136×34cm×2

王国栋   夏山读书图    196×48cm

王国栋   心清天远   136×34cm

王国栋   钟馗小妹   180×48cm

王国栋   清风送茶香   136×34cm

王国栋   布袋和尚图   50×34cm

王国栋   十渡记忆   60×45cm

王国栋   水墨肖像之一   35×35cm

王国栋   水墨肖像之二   38×35c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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